這世上值得記得的事情不多,退休後日子變得簡單,甚至有點無聊,還好曼尼可以陪我,2024年牠滿十五歲,才發現2007年得了愛迪生氏症,使牠漸漸沒有活力,靠著一個半月打一針腎上腺皮質素來解除病狀,牠認定的主人陳祥恩回家的次數有限,所以將就地以我為生活的中心。
夏目漱石的作品用貓的眼光來寫,這是註定要成為重要文學作品的關鍵,莫言的生死疲勞乾脆用一個鄉紳的反覆輪迴,進駐在驢豬牛狗的身上,看著人世間的荒唐,而斬獲諾貝爾文學奬,我應該趁時間充裕,把曼尼見到的我好好描寫一下,順便也做一下自我反思,不過狗的生命稍縱即逝,在我退休一年半的時候,牠登出了,翹毛了,葛屁了。
這段期間因為是我辦了他的後事,所以足足有三個多月走不出來,睡覺前,起床後,心中一顆諾大隱形的石頭重重的壓著,我只有等,等他自己找到出口,絕大多數寵物過世的人,都需要面對這些問題,我靜靜地接受著,思緒一陣混亂,一時之間整不出頭緒來,然後覺得很多事情還沒來得及做,充滿懊惱與後悔。
牠是進行安樂,平靜的離開的,這一點,生為人類應該要羨慕,至少我們不能把死的權利拿在手裡,或是有一個至親好友為我們的生命做出果斷的決定,趁還有尊嚴的時候,直接送上天堂,我三個多月的苦境,就是來自自己親手斷送了牠的生命,沒有再接再力去救活牠,甚至親手讓牠走了的結果。
是的,抱著牠,交給禮儀公司時,我嚎啕大哭,陳祥恩站在我對面,我知道自己失態了,哭得比自己在父親離開的時候,更加真情流露,但我知道,回家再也見不到那個朋友,寵物,親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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